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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庄行在吕老协助下,从几个方面抓队伍建设:
一是抓师范院校建设。把原属区县管的师范学校集中起来由市教育局管,加强财力物力的投入,并把艺术师范与体育师范学校改制为两年师范大专,即后来的幼儿师范专科与体育师范专科学校,扩大招生。
二是抓在职进修和短期脱产进修。通过一年或两年的短期培训,提高在职教师的专业水平。
三是在市人代会、市政协的场合,大声疾呼提高基础教育战略地位,在全社会形成“尊师重教”氛围,提出了三十年教龄津贴,提高教师社会地位等一系列改革措施。当时,姚庄行与于漪、高润华、赵家镐、段力佩、赵传家等几十位市人大代表、市政协委员一起,在市人代会、市政协刮起一股又一股“旋风”,形成强大的舆论力量。于漪老师至今回忆,那个时代的市人代会、市政协,教师的声音是最响的。自此之后,再也没有听到这么强大的声音了。
四是抓教师中先进人物、先进典型的宣传与弘扬。比较典型的有:青浦县顾泠沅大面积提高教育质量;一师附小倪谷音的“愉快教育”;虹口三中心小学毛蓓蕾的先进事迹;尚文中学黄静华的班主任经验;大同中学的政治思想工作经验等等。那个时候,教师的工资、地位待遇是低的,办学条件是差的,但教师的精神状态是振奋的,工作积极性是高的,教师职业在全市人民心目中的地位是崇高的。吕老曾说过这样的话,在全社会形成“尊师重教”的氛围,是社会文明的标志;今天把教师中的极端个案经常在报纸上批判,在人民心目中贬低教育的地位,这是自毁长城。
姚庄行在1986年离职之前,做了两件很有意义的事情,非常感人。一件是给1960-1967年期间担任市教育局长的孙兰还一生清白。说来也巧,姚庄行在读高中时,孙兰是姚庄行的语文老师(当时名韦玉湘,笔名姜平)。孙兰毕业于清华大学,参加过“12•9”运动,是抗日战争时期苏北地区第一位女县长,解放后曾任安徽省教育厅厅长,后改任上海市教育局副局长、局长,1967年,在“文革”中被迫害致死(1984年,市里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,为她平反昭雪,但没有对孙兰的全部历史作出公正的结论)。姚庄行发现:孙兰的档案中写着1945年重新入党,既然孙兰参加革命很早,为什么要作“重新入党”处理。姚庄行萌发了要为孙兰的政治历史作全面复查的强烈愿望。按照当时组织部门复查的程序:或者本人申请,倘申请人去世,则由家属申请。姚庄行想:孙兰已含冤去世,丈夫早与她离异,孩子太小,不了解母亲这段历史,自己作为她的学生,在苏北抗日时孙兰又是自己的领导,作为同是市教育局长,孙兰是自己的前任,自己有义不容辞的职责。经过姚庄行数个月的努力,经市委批准,恢复孙兰1935年至1945年党籍的决定,还孙兰一个完整的革命人生。
另一位是赵韵香,就是现市教委办公室主任林洵多的母亲。赵韵香是1984年退休的,退休前为市教育局成人教育处一位科长。赵韵香退休后随丈夫(一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员)去法国巴黎,1985年姚庄行赴法国巴黎考察成人教育在与赵韵香见面时,才了解到赵韵香1938年在四川重庆读高中时已入了党,后因地下党遭破坏和工作转移,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,1953年重新入党。姚庄行回到上海后,查阅了赵韵香的一大堆档案:各种表格、自述材料、思想检查、本人交代、各种证明材料。在阅读完所有的材料后,一个清晰的赵韵香镌刻在姚庄行脑海里:在读大学时,赵韵香曾积极找过党组织,也参加过校内的民主运动,还拒绝了家庭要她去台湾定居或到美国留学的要求,1947年随丈夫在上海继续为党工作直至上海解放。按照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党中央处理地下党党员党籍的有关政策,赵韵香应当恢复1938年至1953年重新入党之前的党籍。姚庄行找了当时的党委组织部门,遭到拒绝;没法子,姚庄行直接找市委组织部领导反映,形成共识,这样才恢复了赵韵香1938年至1953年的党籍,从退休改为离休。一位党的高级干部,头脑中时时念及的是他人的利益、他人的困难;在对待同志的政治生命时,坚持的是实事求是,对每个个人、每个家庭负责,这是多么可贵的精神,这是多么高尚的人格。
姚庄行为上海教育事业作出了突出贡献,党和人民也没有忘记她。她先后获得了三个重大奖项:1990年第二届上海市少年儿童工作白玉兰奖;1996年第八届中国福利会妇幼事业樟树奖;2001年教育部、财政部、国家计委等共同颁发的全国“双基”工作先进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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