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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家中富有的人们听到这事或许不免要感到诧异。我何不让书店里的人把书给我送去?或者,如果我不能等,难道伦敦那条公司上没有公共马车?但是我又怎样才能使富人理解,当时我的钱除了买书以外,再没有一点富裕?不行,这笔节省劳力的开销实在不是我力所能及;我所仅有的一点享受真正是靠我额头的汗水点滴挣得。在那些年月我对那乘车还很少体会。我在伦敦街上颇有过一天步行上十几个小时的情形,而从没有想过要花钱坐车,节省腿脚,甚至时间。当年我既是那么穷困,某些享受我自然只得放弃,这废车不坐即是其一。
若干年后,我又将吉本的初版本以低于我购进的价钱卖掉,另外不少对开本与四开本的好书也都一并出让,因为屡屡搬迁,实在不堪其累;就连那买主也说这些书重如墓碑一般。为什么吉本的书便没有行市?那些四开本卖掉后至今想来犹有余痛。试想以那样精良的版本来读《衰亡史》原是何等快意的事!那纸张版面正与书的庄严相称;即使放着不看也会令人欣慰。我想今天再购求那样一部也并不难,但从感觉上说终会不如原来那部,以此中颇曾有其一番辛苦云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