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张邦浩

拜读了《教育参考》2006年2月号孟红先生的《二十年素质教育盘点》（简称《盘点》）有些感触，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和向孟红先生求教的愿望，谈些肤浅的想法。

一、《盘点》并未盘出素质教育的“进步”

《盘点》一文认为素质教育有四方面的“进步”（不妨逐一理论与求教）。

首先，在“教育的本真问题”上，文章认为“应试教育培养的人是被知识淹没了的人，所有的人都记诵了一大堆没有生命活力的概念，使学生变成了一个个没有个性的个体”，“素质教育要求培养的人，不是被知识淹没的人，而是被智慧激活的人”。这里的关键是既没讲清楚什么样的概念是“没有生命活力的”，也没讲清楚什么样的学生是“被知识淹没”和“被智慧激活的”。纳闷的是，既然已“没有了生命活力”的概念，又为何将其编入教材用来愚弄“祖国的花朵”呢？既然不能区别“被知识淹没”和“被智慧激活”，又凭什么来判别“进步”或落后？

其次，在“对待考试”上，文章指出，“应试教育是为了考试而教，以应考为目的的，是以考试内容为教育内容、以考试成功为教育的成功、以学生的身心健康为代价的一种教育”，“素质教育是做人的教育和使人的才智充分发展的教育。素质教育的考试目的是看是否符合学生的需要，是否有利于学生的发展，是否能促进学生的成长”。我们不否认考试确实给学生带来了沉重的身心压力，尤其是各级升学考试，然而，这是个综合的社会问题，并非学校或教育一家能改变的了的，即便如文章所述，已进入“素质教育深入发展阶段”，可实际状况还是：⑴考试不可能被取消，尤其是升学考试，仍是目前唯一比较公正的各级各类学校选拔人才的方式，如果一旦取消，那些弱势群体的孩子的“身心健康”将可能付出更沉重的“代价”。⑵包括“学习兴趣、学习方法、人事智能、价值态度”等方式的评估选拔，不管言之多么有理，但事实上都没能成为真正有效的选拔方式，因为它尚缺乏具体可行的操作规程。⑶没有或者很难实现目的是“符合学生的需要”的考试，道理很简单，这里的“学生需要”，究竟指的是个别学生需要，还是群体的需要？况且这“需要”是指成功，还是也包括失败呢？⑷不争的事实是：取消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后，越演越烈的却是包含着各种不正当手段的“择校风”；不准学校加班加点补习后，双休日大街小巷照样穿梭奔跑着“开小灶”学生的身影；限制了课堂的作业量，书店最畅销的还是诸如《一课一练》这样的题海集；更值得关注的是不管舆论宣传如何振振有辞，领导、家长、社会对学校和老师的评价仍主要依据“考试成功”！